第620章 魔影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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元始天尊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，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定住。

那双混沌金色的眸子，虽然没有凡人的情感，却仿佛能穿透一切虚妄，直抵他的本源。

紧接着，那股意念再次涌入他的意识深处，这一次，不再是模糊不清的感知，而是带着清晰的、难以置信的“话语”。

“你……这副模样……真够狼狈的啊，元始。”

轰隆！

这两个字，如同九天惊雷在他识海中炸开！

元始？！

他堂堂元始天尊，开天辟地以来最古老、最强大的存在之一，竟然被一个刚从昆仑之心孵化出来的、巴掌大的小人儿直呼其名？！

而且，还用那种带着审视、甚至可以说是有些轻蔑的语气，评价他——狼狈？！

这是何等的荒谬？！

何等的僭越？！

元始天尊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精彩，先是震惊，然后是难以置信，紧接着，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从心底腾地燃起。

他纵横万古，威压寰宇，就连混沌魔神在他面前也得退避三舍，何曾被人如此直白地指摘，而且是被一个连形体都未完全凝实的小东西？！

然而，那股意念中透出的，却又是一种无法忽视的“熟悉感”。

那种熟悉，不是他认识某个存在，而是仿佛他自己的一部分，或者说，某种与他有着极其深刻关联的存在。

这种感觉，与他体内的混沌气息共鸣，又与眉心那枚昆仑之心的印记呼应。

他死死地盯着小人儿那双没有焦距却仿佛洞悉一切的金色眼眸，试图从中找到一丝线索。

可除了纯粹的混沌与初生，他什么也看不清。

“你……是什么东西？！”

元始天尊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，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怒和困惑而显得有些沙哑。

他的手掌握紧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
小人儿悬浮在那里，没有回答，但那股意念再次传来，这一次，带着更强烈的虚弱感，仿佛刚才那句话已经耗尽了他所有力气。

“……饿……好饿……你体内……有我要的东西……”

那纯净至极的生机，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。

身体半透明的状态似乎正在消融，如同晨曦中的雾气。

眉心的莲花瓣印记也变得模糊不清。

元始天尊的心猛地一沉。

他能清晰地感知到，这小人儿需要的“东西”，正是他体内那翻涌不休的混沌气息！

那是他镇压魔影所产生的力量，是连他自己都感到棘手、无法完全掌控的力量！

这个小人儿，从昆仑之心诞生，拥有纯净的混沌气息，眉心有昆仑印记，能够直呼他的名字，甚至能感觉到他体内隐藏的力量……

一种极其荒诞却又隐约合理的猜测，如同毒蛇一般缠绕上元始天尊的心头。

难道说……难道说这个小东西，与自己体内的魔影有关？！

或者说，与自己正在经历的这场变异有关？！

不，不可能！

魔影是混沌魔神，是负面的、毁灭性的力量。

而这个小人儿身上的气息却是如此纯净，如此……原始。

但小人儿急需的“东西”，却是他体内那混杂了魔影力量的混沌气息。

这是怎么回事？！

是这个小东西能够净化那股力量？

还是说，他本身就是那股力量的另一种形态？

元始天尊犹豫了。

他伸出的手停滞不前。

喂养这个小东西，无异于将自己体内最危险的力量暴露给一个完全未知的存在。

万一这小东西是魔影的某种陷阱呢？

万一他吸收了自己的力量后变得强大，反过来吞噬自己呢？

但看着小人儿那越来越黯淡的光芒，看着那几乎要消散的透明身体，他又感到了一种莫名的不忍。

那种纯净的生机，那种原始的混沌，就像是天地初开的第一缕气息，充满了无限的可能。

如果就这样消散，简直是天大的损失。

更何况，那股熟悉的质问，那句“你……这幅模样……真够狼狈的啊，元始”，一直在他脑海中回响。

这不仅仅是对他现状的评价，更像是一种质问：你为何变成了这样？

这语气，这感觉……太像了……

元始天尊的眼神复杂至极。

他突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，在无尽的混沌中，他尚处于蒙昧状态时，似乎也曾有过这样一个模糊的“念头”或者“声音”，与自己共存，与自己一同探寻着这片未知。

难道……这个小东西，是……

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
这个念头太过惊世骇俗，简直颠覆了他的认知。

就在他思索犹豫之际，小人儿的身体黯淡得更快了，甚至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，有微弱的光芒从裂痕中逸散出来。

他那双混沌金眸也变得暗淡无光，似乎随时可能彻底熄灭。

“……要……消失了……”

带着绝望和虚弱的意念传来。

元始天尊再也无法犹豫。无论是出于那丝莫名的牵引，还是出于那股熟悉的质问，亦或是为了探明这小东西的来历和与自己体内的秘密，他都必须出手了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中所有的疑惑和警惕。

他堂堂元始天尊，就算这小东西是陷阱，他也自信有能力应对。

他将手掌轻轻向下倾斜，对准了悬浮的小人儿。

然后，调动体内那股翻涌的混沌气息，尝试着将其剥离出一丝，如同喂食般送到小人儿的面前。

这个过程异常困难，体内的混沌气息仿佛带着自己的意志，抗拒着被剥离，又仿佛被小人儿身上的纯净吸引，跃跃欲试。